第一章 零碎的回忆

下午四点刚过，夕阳像被谁打翻了调色盘，把整条街染得透亮。林晚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这栋歪歪扭扭的小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地方要是租出去，怕是连个三岁娃都不愿意住。 她从布袋里掏出几块抹布，掸了掸门框上积了多年的灰尘。门板缺了个角，门槛也低了半截，整座铺子估计能算得上全街最寒酸的存在。可这便宜，够她租半年房租了。 "生意兴隆，财源广进……”林晚扭着嗓子念叨，把"招财进宝"四个字往门上贴。墨迹还没干，就见个背着书包的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过来。 "小二，小二，我找林老板娘！"丫头嗓门亮得能穿云破雾。 林晚抬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仰着小脸等她。她眼睛忽闪忽闪的，像个会走路的照明弹。 "找本姑娘啊？"林晚故意拖长音调，掏出个搪瓷茶杯递过去，"喝杯凉白开，长得这么水灵，肯定是卖网的吧？" 丫头被逗笑了："林老板娘真会开玩笑！我是隔壁小学三年级学生，暑假来打零工。"她从书包里掏出本皱巴巴的记账本，"老板娘收留我吧，我平时帮您记账，给您便宜工资！" 林晚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："工资？你连张桌子都摆不稳，要我怎么信你？" "我……我可以自己养兔子！"小姑娘脸一红，突然想到，"我还会修电脑呢！上次邻居王大爷的电视没信号，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！" 林晚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丫头透着一股子傻气。她随手从架子上搬了盆仙人掌："行吧，我缺个能喘气的，你先摆着。" 日子就这么混着过了。丫头人实诚，手脚也麻利。可林晚发现，这小姑娘脑子里装的不是算盘，是出谜语。她总爱问些奇怪的问题："老板娘，为什么铁锅会生锈？"、"为什么影子不会游泳？" 林晚起初觉得烦，后来发现她每次的问题后面都会跟句："其实我想知道，为什么您总把那些破烂挂在窗边呢？" 这天傍晚，夕阳正红。林晚刚把一箱空酒瓶码好，丫头突然拽住她袖子："老板娘，您铜钱呢？"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祖传的"本事"就是能从零碎物件里发现些不寻常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