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沉重的行李箱，爬上旧式公寓的二楼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拉过吱呀作响的木楼梯，拉过布满涂鸦的墙壁，最后停在“202室”那块掉漆严重门牌下。

“终于到了。”她哈出一口氤氲白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地段是老城区，建筑歪歪扭扭，每个转角似乎都藏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。中介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“闹中取静”，林薇现在才体会到这“静”是真是假。楼上 plumbing 咚咚响，隔壁老王半夜还要唱 K，这“静”怕是只有隔音效果差才显得出来。

按门铃，里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疲惫到极致的脸。眼睛下面是两个深黑的眼袋，像是被人用刷子狠狠拖过。

“我，林薇，看房时说好的202室。”林薇递上身份证和押金收据。

女人打量她几眼，眉头皱了皱，又立刻松开。显然是不满意这批新来的租客，不止她一个。她接过证件，随口一句：“名字挺特别，进来吧。”

屋里光线很暗，墙上挂着几幅行为艺术似的油画，色彩浓烈得像是跳进火堆烧出来的。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黑檀木沙发，看起来比林薇年纪都大。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，旁边还有个翻倒的酒杯，杯底只剩几滴深紫色液体。

“你左边是油烟机，右边是马桶。”女人指了指房间角落，“别动我的东西，尤其是那个书架，上面东西都是按方位摆放的。”她说话间，目光扫过林薇手里的行李箱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嘀咕这房东咋这么……玄学？她将行李往墙角一靠，开始拆箱子。东西不多，几件换洗衣服，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还有一本厚厚的专业书。

“吃饭吗？”女人突然问，人已经走到厨房，动作迟缓地打不开冰箱门，“我通常是点外卖。”

林薇想了想：“不了，谢谢。我刚到，手头有点紧。”她不想跟陌生人多打交道，尤其这房东看起来像刚从一场大战败退回巢的母鸡。

女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厨房传来开火声和炒菜声，混合着某种香料奇怪的味道。林薇没食欲，靠在沙发上，试图整理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