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机缘

王狗蛋吧嗒烟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他坐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那枚青灰石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石头他老早以前就见过，后山人采药时偶尔会踢到，块头不大，通体青灰，摸上去有点硌手。可今天这玩意儿有古怪，他明明记得它在前面的，怎么自己到了脚边？ 山里的日子单调得像嚼树皮。王狗蛋跟着师父采药，按部就班地挖着野山参。师父是个沉默寡言的老道，整天就教他辨认草药。王狗蛋脑子活络，药名倒记得七七八八，就是总觉得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意思。他倒想学点法术，奈何师父只肯教些防身的小术，还念叨着“根基不稳，学了也是白学”。 正琢磨着师父的话有没有道理，脚下石头忽然动了。就那么一丁点儿，像是被人按了下去似的，蹭蹭蹭往山涧边滚去。王狗蛋一愣，下意识地伸手去够，石头却钻进草丛里不见了。 “该死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扔了烟杆爬起来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非得跟着他。他继续往前走，药篓子空空如也。师父说过，这山里的野山参长在灵气足的地方，可他挖了半日，连根小草根都没碰到。 心里嘀咕着，王狗蛋拐进一条岔路。这路平时很少有人来，两旁都是些奇形怪状的怪石。走着走着，他脖子旁边突然一痒，伸手一挠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正是那枚青灰石子。 他皱眉更厉害了，这石子怎么像有意识似的，非要跟着他？正纳闷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草丛里有东西在晃动。好奇心驱使下，他拨开草叶子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。 一株叶子上镶着金光的山参，正对着他弯着腰，顶端还结着一颗红玛瑙似的果实。这……这山参会说话？王狗蛋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山参的“眼睛”竟然是两颗亮晶晶的露珠。 “小友，救救我吧！”露珠山参急切地说，“被人下了迷魂咒，快要断气了！” 王狗蛋傻眼了，山参还会说话？再一看，这株山参可不简单，顶部的果实周围环绕着一圈淡金色的符文，显然是某种高品的灵药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师父的话——基础不牢，学了也是白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