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云宗

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远处青山，心里琢磨着。爹说，山那头有家仙门，叫青云宗，每三年开山收徒，凡体魄强健、根骨灵秀的少年，都能去碰碰运气。王狗蛋吭哧吭哧爬过几次山，觉得自己除了吃得多，跑得快，哪哪儿都不行。可爹瞎了那只眼，整日闷在铁铺子里唉声叹气，临了那天把他拉到跟前，塞给他三文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纸条上是用墨汁写的地址，还有几个王狗蛋不认识的字。爹咂咂嘴，说：“狗蛋，你娘跑了，家里指望你。去那边看看，若有能出人头地的一天，别忘了爹。”王狗蛋攥着那三文钱，觉得爹的话像是要命的东西，又像是黑夜里点亮的蜡烛。他娘是跑了，可爹瞎了眼，还得给村里那些刁钻的富户打铁挣嚼谷。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念想，万一呢？万一他真去了，能找个好差事，或者干脆像传说里的那样，一步登天呢？ 他啃着干硬的饼子上路了，一路颠颠簸簸，见了生人就想躲，怕被人嫌弃他土气。走到半路，天色将晚，他饿得眼前发黑，正想找家店子讨口吃的，远远看见一座破败的凉亭。亭子下面歇着几个汉子，见了他，眼睛里都闪过一丝轻蔑。为首的络腮胡瞪着他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竹竿，哼了一声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挡着咱们的道了。” 王狗蛋心里一紧，却硬着脖子，把竹竿往旁边一挪：“大哥，这是我要打猎用的，没碍着您们。”他自觉自己穿着打猎的衣服，手里又有根粗家伙，应该不像是软蛋。可络腮胡根本不领情，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竹竿。王狗蛋一愣，这才明白，自己根本没道理，只是肚子饿了，看着凉亭里好几个壮汉，没敢多事。 他刚想把竹竿扔了，眼前一花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那络腮胡的手腕子突然一阵剧痛，惨叫一声捂着手直哆嗦。王狗蛋吓了一跳，还没看清怎么回事，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小子，还愣着干啥？没见咱们哥几个正手痒痒吗？”王狗蛋这才扭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站在络腮胡身后，手里掐着他那根受伤的手腕，嘴角咧得老宽。 瘦高个上下打量了王狗蛋一番，眼睛里全是戏谑：“小子，你手里这玩意儿忒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