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

王狗蛋觉得，他的人生就跟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似的，长了二十多年，除了每年秋天能捡几颗别人打落的枣子，就没啥值得说的。 他爹以前是村里的铁匠，后来瞎了一只眼，打铁的手艺也就支棱起来了。王狗蛋他娘呢，生下他没多久就跑了，据说跟镇上的屠夫跑了。剩下的日子，就是他爹打磨铁器，他跟着屁股后面捡打铁剩下的边角料。 王狗蛋自个儿私下里琢磨，他爹那手艺，在方圆三十里地，也就算得上半吊子。镇上的铁匠铺，那才是真本事。所以啊，他将来要是学打铁，非得去镇上才能出人头地。 这天，王狗蛋揣着几个铜板，正琢磨着怎么去镇上。刚出村口，就瞧见几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个老婆婆。 “老太婆，你这破锅卖不卖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嬉皮笑脸地问。 “卖！谁要啊？这锅issing了跟没一样！”老婆婆气得直哆嗦。 “哈哈哈，你听，它还会叫呢！”瘦高个儿笑得前仰后合，伸手就要去碰。 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要是让他爹知道了，绝对得揍他娘屁股。他爹最看不得别人欺负老人。 “你干什么呢？”王狗蛋大步走过去，伸手推开了瘦高个儿。 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子，想学时髦啊？”瘦高个儿伸手就要抓王狗蛋的痒。 “滚开！”王狗蛋不退反进，直接一脚踹在瘦高个儿膝盖上。 瘦高个儿“哎呦”一声，差点跪了下去。 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瘦高个儿捂着膝盖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但碍于老婆婆在场，没敢再撒泼。 王狗蛋没理会他们，转身扶起老婆婆，将怀里揣着的几个铜板塞给她：“老婆婆，这给您。” 老婆婆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挣钱不易啊。” “必须用！”王狗蛋坚持道，“您受了欺负，这点钱算不了什么。” 老婆婆看着王狗蛋认真的脸，又看了看那几个凶巴巴的小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这孩子，有心眼儿。我这就回家。” 送走老婆婆，王狗蛋正琢磨着，那瘦高个儿他们会不会再回来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刚刚那个小子，你等等！” 王狗蛋转过身，只见那瘦高个儿陪着笑脸走过来：“小子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