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温柔攻势

苏晚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，她靠着的这面墙……好像有些痒。她抬手就抠，抠下一块块泛黄的瓷砖，露出底下冰凉的混凝土。这墙硬得硌人，硌得她心都跟着发慌。 她这是在哪儿啊？头好重，像灌了铅，转个头都费劲。明明记得自己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，脸先着地的滋味可真不爽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可现在……手脚都利落着呢，连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都闻不到了。 该不会是……幻觉？还是说，她死里逃生了？苏晚心里念叨着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想去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推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泥土味。苏晚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睁得溜圆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雨丝淅淅沥沥地下着，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水洼里散开。 这场景……她有点熟悉。好像在哪里见过。苏晚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褂子，料子是那种廉价的人造纤维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不舒服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沾了些灰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 等等，这双手……怎么这么小？这哪里是她自己的手？苏晚惊恐地抬起手，对着昏暗的路灯光线仔细瞅了瞅。那是一双纤细瘦弱的手，指节细嫩，完全没有因为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。这手感……太年轻了！ 她这是重生了？重生到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可怜小丫头身上？可记忆那么混乱，她只记得自己摔下去前的画面，之后的事情就啥也不知道了，跟被挖了块豆腐似的。 苏晚心里叫苦不迭，哭都哭不出来。她现在这状况，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古董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往哪里走啊？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，一阵沉稳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由近逼人。苏晚吓得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地的就往角落里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低沉又冷硬的声音响起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 苏晚吓得差点溺毙在自己的裤裆里。这声音…… 她（或者说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）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，里面翻滚着冰冷的湖水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