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都市上门女婿

林凡烦躁地晃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发送的最新催款短信，密密麻麻像一群吸血鬼，正等着喝他的血。第十七个了，他今天一共换了三身衣服，西装革履出门，休闲T恤回家，现在呢，连内裤都皱得能当抹布使。 客厅里堆着几个空塑料瓶，显然昨晚又喝了不少。老婆李婷早就跟他闹掰了，带着四岁的女儿小雅回娘家住了。这女人，走的时候不光卷走了家里仅剩的三万存款，还顺走了林凡祖传的翡翠烟嘴，说是要留给小雅当念想。 欠债五十七万。这数字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前两天，他连女儿的学费都交不起了，电话里听李婷 Suffocation 说，小雅在幼儿园被几个调皮鬼欺负了，因为没带零食，被排挤到角落里偷偷抹眼泪。 林凡拳头攥得发抖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只是这上门女婿的身份，像个笑柄。别人家女婿都是高富帅，轮到他，就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老婆嫌他没本事赚钱，岳父岳母看他不顺眼，连带着邻居都敢背后戳他脊梁骨。 “砰”一声，林凡把手机砸在茶几上。茶几是岳父当初陪嫁的，现在看来，是来讽刺他不如一只耗子。他踉跄着扶住墙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也好，省得再演那套恩爱夫妻的戏码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公司老板的电话。 “喂？林助理。” “林总，王总看您这几天没来，问您今天怎么安排……” 老板的声音暧昧，林凡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个王总，正是他丈人的发小，前些年做生意失败，欠了岳父一大笔钱没还，一直觊觎李婷的美貌和家里的财产。 林凡挂了电话，浑身冰凉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活到二十八岁，像块肉，任人挑选。他甚至不知道，哪天就会被卖到哪条街。 桌上有个空了的茶叶罐，里面应该还剩几片老茶叶。林凡掀开盖子，抖落几片干涩的叶子进嘴里，一股苦涩直冲喉咙。他想起临终前躺在病床上的岳父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却还在潜意识里摸着口袋，想把他那枚祖传的玉佩给他。 那玉佩，是林凡爷爷传下来的，后面还有句话：“有难时，示人。”可他那时候还天真，以为岳父是真心把他当儿子看待，根本没把那句话放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