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抡了几下铁锤，胳膊有点酸，但心里敞亮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爱琢磨个新花样，练啥跆拳道、啥柔道，自己呢，就守着老祖宗传下来的硬功夫。可硬功夫也得有人看，年轻人都觉得那是土玩意儿，练着也没啥用，除了能抡铁锤。

村口那片空地，就他跟李虎两个实在人。李虎这小子，手脚利索，跟着镇上那个搞武术的师傅学了点花架子，比起以前确实强了不少。老王看着都替他高兴，但也总觉得那不是真本事，风一吹就倒。

那天练完，天色快擦黑了，老王歇在树荫下直喘气。李虎跑过来，脸膛通红，水分都没了似的，喘着粗气问：“王叔，你说这武行，到底图啥？”

老王刚抡完铁锤的手还麻着，看着李虎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图个劲儿呗，图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，图遇事不慌。你那师傅教你的，花拳绣腿，好看是好看，可真动起手来，能挡住啥？”

李虎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可……可人家都说，功夫不在力，在巧劲儿。王叔你教我的，都得用蛮力似的。”

“呵，”老王笑了，瞅瞅天，“巧劲儿？力气是基础啊。啥时候力气不够了，再谈巧不巧？你师傅那是教你们混口饭吃，我这教你们的，是想保命。”

李虎似懂非懂，但那天后，他练功确实比以前猛了点，总想压老王一头。老王也不服，俩人就这么较上劲了。

后脚跟着这事，镇子东头的老槐树下，突然多了个红漆小牌，上头写着“古洞探险”。这事儿一传开，镇上人都炸了锅。说那洞口在山里头，几十年前就有人进去过，出去的没一个好过的，说是里面有鬼。

老王寻思，人怕鬼，鬼怕人。这山洞，他倒要看看是个啥玩意儿。那天晚上，他就跟李虎商量，要去探探路。李虎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觉得王叔这回要露真本事了。

两人天没亮就进了山。山里阴森森的，雾气蒙蒙的，树影子张牙舞爪的，瘆得人慌。老王倒没啥，就是觉得气氛不对，脚步放得轻。李虎就不同了，手脚并用地跑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王叔你看，有动静！”

钻进山洞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打了个火把，火光摇摇晃晃，把俩人影子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