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宿没睡好，主要是那点活血子的酒劲儿上头，加上琢磨老李头那儿子的事，心里头像长了草。这天吃早饭，碗里的稀粥都跟白开水似的，灌都灌不下去。他老婆数落他：“病猫似的，昨晚跟谁说话了，说那么晚。”

“我琢磨事儿！”老王扒拉了两口饭，“你说老李头他儿子，一没本钱，二没后台，怎么就月入过万？”

“能有什么能耐，瞎折腾呗，整那些没用的在网上。”他老婆头也不抬，筷子戳着碗沿，“人家有手艺，能写会拍，咱家老王，除了会耍嘴皮子，还会啥？”

这话噎得老王一滞，扒饭的手明显停了半秒。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有嘴皮子功夫，以前上班，厂里 кто-то谁有事，都爱找他唠，他能把死马说成活马，把鸡毛说成金条。可这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能练气呢？

老王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翻来覆去的想。练武得练气，气怎么练？打坐？跑步？他试过，累得跟狗一样，丹田那点儿玩意儿，跟被掏空似的。他身体条件摆在那儿，就一普通工人大汉，没根芽儿。

“行，明天！明天我跟老李头正经问问！”老王一拍桌子，把碗一推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。他老婆都看傻了，“你……你跟老李头提这个？他儿子现在火，你得给脸给脸不是？”

“提啥提！我就是问问！”老王嘴硬，心里头却虚得慌，“就说我……就说我最近老觉着浑身不得劲，想学点拳脚，强身健体！”

这天下午，老王特意去老李头家。老李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撸着四个核桃，见老王来了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咋地了？又想搞副业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王搓着手，讪讪地坐旁边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身体不好，想学点武……”

老李头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把核桃往旁边一扔：“武？你？老王啊老王，你这身体，跟个榆木疙瘩似的，练啥武？充其量，你那张嘴能练练‘嘴皮子’武。”

老王脸一红，刚想怼人，老李头后面的话让他脑袋“嗡”地一下。

“不过……”老李头把核桃捡起来，“你那张嘴，确实有点东西。前两天我儿子跟我说，他那个自媒体号，最近火得一塌糊涂，就靠那点嘴皮子功夫，把人家说得心服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