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讷棍子脸往柜台上一拍，“老板娘，今儿个发财没？我瞅见东边老王家那丫头又往你这买人参了，chyenhua（便宜货）都比你这贵两三毛钱！” 柜台后头，围着个花白头发的老娘们儿，闻言抬眼，“老钱，你这话说的。人家王丫头那是疼身子，咱是实在货，凭良心卖。再说了，刘二狗那小子今儿又开课了，引得多少人都去听，我这生意，还不是沾了光？” 钱讷撇撇嘴，“沾光？我看是卷起咱们村的风头了！当初要不是我多嘴劝着，你非得把他那破摊子立村头，现在倒好，倒像是刘二狗成了村子门面！” 老娘们儿掌柜的倒是不恼，笑眯眯摘了块抹布擦着桌子，“钱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要我说啊，刘二狗那小子是块好料，咱们村这几年能这么红火，多亏了他。你老要是还瞅不顺眼，下次我直接把你的韭菜炒鸡蛋给实惠价卖给你去！” 钱讷一愣，随即咂咂嘴，“嘿，你这嘴，比那刘二狗还甜！” 俩人正拌嘴，门口又挤进来个妇女，指着街对面，“我说你们瞧见了没？李倩那丫头，今儿个又跟着刘二狗去镇上了！” “去镇上？干啥？” “谁知道呢！我瞅着刘二狗那架势，八成是又去跟他那帮‘粉丝’显摆了！” 老娘们儿抬头，眯着眼望了望街上，“你说的真是？嘿，这俩孩子……” 钱讷凑上来，压低声儿，“可不是咋地！我听说，人家刘二狗在城里头可是神医，回来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。我看啊，什么神医不神医的，就是个懂点草药的泥腿子罢了！” 老娘们儿叹了口气，“钱大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要不是刘二狗，我那老腿子怕是早就废了。再说啊，李倩那丫头，跟着刘二狗那是福气，跟着个有本事的人，往后指不定多风光！” 钱讷哼了一声，“风光什么风光！我看呐，指不定过两天又得整出啥幺蛾子来呢！” 恰在这时，街上又传来一阵喧哗，有人喊道：“快来看！刘二狗和李倩从镇上回来了！” 两人相视一眼，老娘们儿摇摇头进了里屋，钱讷则慢悠悠地往街对面凑去，心里念叨着：“哼，看你们能耀武扬威到什么时候！” 直等到人影绰绰，钱讷才探出身子，往后院瞅了瞅，见自家那小子正蹲在墙角边儿，掰玉米秆子，咧着嘴，一边拨拉一边笑。 钱讷心里头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，更浓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