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泥马？”刘二狗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。

土炕硬得硌屁股，他扭头就看到炕上摆着的大红漆木头箱子，他甚至能清晰闻到那股子属于老式农村家具的酸馊味。旁边堆着还没脱壳的苞米，几袋金黄的谷子，散落着几把绿油油的青菜。

这不是梦！

他掀开身上还算干净的粗布旧衣服——灰扑扑的，袖口磨得发亮。身上穿着的棉袄，料子看着就厚重，但明显不是他那种洗到发白的廉价货。

“操！”刘二狗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跳下来，脚下踩到的不是冰冷的水泥地，而是带着点潮湿的泥土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墙，墙根处爬着几丛野草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？抢银行了？”刘二狗嘀咕着，踉跄着冲到墙边，想推开门透透气。

手刚碰到门板，一道冷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土匪，站住！”

刘二狗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大个子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把带槽的木瓢，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瞪着他。女人脸色有些黝黑，但五官还算周正，就是眼神够硬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刘二狗咽了口唾沫，心虚得很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反而粗手粗脚地推门，一把将刘二狗撞退了好几步。刘二狗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亏勉强站稳。

女人一马当先走了进来，一脚将门踹上，大咧咧地往里一坐，木瓢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小撮灰尘。

“里屋！赶紧给我滚里屋！”女人扬声喊道。

刘二狗一头雾水，这女人什么来头？怎么这么拽？他又不是土匪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刘二狗讷讷地说。

“路过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“看你这德行，像路人？”她上下打量着刘二狗，眼神锐利，“小子，是不是偷偷溜进村里想偷东西？”

刘二狗一愣，随即火冒三丈：“我靠！你凭什么认定我偷东西？我至少比你干净吧？”

女人闻言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齿：“哼，嘴还挺硬！行，有胆量就站这儿，看个正着！”

刘二狗又气又窘，但还是站住了脚。

屋里，一个穿着花布裤子的小丫头探出头，看到刘二狗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：“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