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还在咔咔响，但江凌看着屏幕的眼神有点发直。那“投诉”标签白得刺眼，像张狗皮膏药，怎么撕都撕不下来。外包那帮兔崽子，说好三天搞定的事，最后卷铺盖溜了，留下这堆烂摊子，客户那边天天打电话过来催，声音像老母鸡下蛋似的，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“妈的。”江凌猛地一拍桌沿，把桌上喝了一半的冰茶震得跳起来，溅了键盘一手。冰茶带起的凉意让他激灵了一下，但火气更大了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鼠标上转圈，像条被激怒的毒蛇。客户是铁了心要找茬，这帮外包的也真他妈懂事，刚接到活就跑路，留他一个人顶雷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江凌随手一瞥，是叶清尘发来的消息。他点开，没看内容，直接抬手就挂了。最近跟叶清尘的关系，跟这屏幕上的“投诉”标签性质差不多，哪儿哪儿都别扭得慌。

“喂，江凌啊，电话！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江凌皱着眉，这才想起自己没接电话。他抓起手机，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冲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那个项目，客户又提意见了，说设计稿有问题。”电话那头，叶清尘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你那边弄好了没？”

江凌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不爽地哼哼。“哪儿弄好了？外包那帮王八蛋跑了，我看着办呢。”他语气里火气没憋住，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，怎么跟给自己找麻烦似的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叶清尘有点无奈的叹气：“江凌，你先别急。客户那边我帮你挡会儿，你先看看这摊子怎么收拾。”

江凌眼睛一眯。帮？他翻了个白眼。谁帮谁还不一定呢。他冷冷道：“我靠自己。你要是闲着，可以去给你那个当红顶流老板当小蜜去，省得在这儿给我添堵。”

这话说的，尖锐又刻薄。叶清尘那边没马上反驳，只是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那事儿我回头谈谈。不过，现在这烂事，你自己就别硬扛着了。”

江凌没接话，手指在屏幕上烦躁地滑动。叶清尘这女的，真是操蛋。明明上一秒还恨不得扎his一刀，下一秒又好像能帮上忙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都快秃噜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