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

江凌盯着屏幕，鼠标箭头在订单列表上划来划去，每个都备注着“已死线”“已逾期”“已投诉”的字样。办公室里，键盘声、打印声、咳声此起彼伏，吵得他脑仁子嗡嗡直响。他伸手又灌了口咖啡，苦得直撇嘴，想起刚才那帮外包的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"江总监，这批货明天能到吗？"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。

江凌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实习装的小姑娘，正使劲咽口水，手里的文件都快被汗水浸湿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"嗯"了一声，然后把屏幕转过去，指着那堆红字："都别到时候又给我添麻烦。"

小姑娘的脸瞬间白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搓了搓，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："江总监，我...我能不能先去茶水间喘口气？"

江凌盯着她的眼睛，这丫头看着挺老实，就是那个眼神...总让人想起某种小虫子。他"哼"了一声："去吧，但别耽误正事。"

小姑娘如蒙大赦地跑了，键盘声顿时安静了。

江凌伸了个懒腰，后背突然被一个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回头，看见那个小姑娘正往茶水间走，手里还拿着刚才那叠文件。更可笑的是，她鞋带散了正蹲着系，那身实习装 Jakarta 也有些歪。

江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创可贴，在过道里追上她："给你的，刚才没听见你说摔倒。"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接过创可贴的手都在抖："江总监...谢谢！"她低头系鞋带，"我...我叫林小雨，是实习生。"

"林小雨？"江凌眯眼看她，"挺耳熟的。"

"上周您驳回的那个策划，我对着修改了十几个版本..."林小雨小声说，"其实...我挺不甘心..."

江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这丫头还敢跟他争？他走过去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"行了，回去继续改。改好了，这月工资提成给你加二十。"

"真的？"林小雨眼睛一亮，"那...谢谢江总监！"

看着她蹦蹦跳跳回工位的背影，江凌又灌了口咖啡。这突然冒出来的实习生有点意思，至少比那些只会抱怨的外包强。

下班时，林小雨在电梯口撞见了他。"江总监怎么这么晚？"她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