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凌盯着屏幕，鼠标箭头在订单列表上划来划去，每个都备注着“已死线”“已逾期”“已投诉”的字样。办公室里，键盘声、打印声、咳声此起彼伏，吵得他脑仁子嗡嗡直响。他伸手又灌了口咖啡，苦得直撇嘴，想起刚才那帮外包的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“江总，刚收到运维那边消息，”实习生小李蹑手蹑脚凑过来，递了个U盘，“说这次系统崩溃再过三小时，八成要完犊子。”

江凌接过U盘，也没拆封，直接扔桌上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知道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，刚想走，桌上的手机突然跟他同频共振，屏幕亮了一下。他眼睛一亮，看了一眼江凌，又飞快撇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
“这是……”江凌瞥见来电显示，是叶清尘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现在可忙得脚不沾地，怎么想起他来了？

接起电话，那边传来叶清尘清冷的声音：“你那破系统，我朋友帮我看看，三天内能搞定。”

江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你哪有空？而且……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，”叶清尘打断他，“顺便帮你省点外包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凌嘴角抽搐，这女人……真会抓重点。他盯着那些订单，脑子越转越乱。叶清尘这忙人，凭什么要管他这烂摊子？可转念一想，她要是真不管，他这月奖金怕是得打水漂了。

三天时间，对于系统崩溃来说，简直抓瞎。江凌蹲在服务器机房，对着满墙的线头抓耳挠腮，像个无头苍蝇。他甚至考虑跑路边摊喝两杯，壮壮胆子。可手机一次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叶清尘发来的消息：“定位：城西科技园B座5楼 1946室。”

江凌看着消息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走进公司楼下，拦住刚上车的小李：“帮我查个人，叶清尘。”

“叶……叶总监？”小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干嘛？”

“查她住哪儿，公司，家里，所有能查的都查。”江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李头皮发麻，叶总监那脾气，谁不知道？刚想摇头，江凌的眼神让他不敢再吭声。他哆哆嗦嗦调出资料，递过去。

江凌翻着资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