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我刚在城南ога出租屋安顿下来，白天跑业务，晚上抽空修修车，勉强糊口。有天半夜赶完活儿，摸进屋里，灯一开，对着一堆烂铜烂铁直摇头。正烦躁着，手机"叮咚"一声，弹出条微信，是高中同学群里的，有人发了个消息，配图是江凌和叶清尘的合影。

照片拍得挺随意，江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斜挎着个旧帆布包，站在街边等车，眼神倔得跟要跟太阳干仗似的。叶清尘靠墙根儿旁，穿着条褪色牛仔裤，手里还提着个画板，嘴角噙着笑，跟旁边问路的行人搭讪。底下配字是："江凌考上大学了，叶清尘也找到工作室了，咱们还这么牛！"底下跟着一溜儿的点赞评论。

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心里直痒痒。这俩人，当年在镇子上那关系，啧，啧啧。江凌是一中当年能人，脑子活儿，就是脾气冲得像头牛。叶清尘是隔壁村出来的，艺术生，整天翘着辫子跟本子画画，嘴巴甜得很，走到哪儿都惹人喜欢。

我俩倒是一开始就互相看不对眼。那时候我刚上职高，常去他们高中偷听动静。江凌每次见我都把头扭得像个雷达，叶清尘倒是不介意，还冲我叫"江大侠，又来偷听啊？"我脸上挂不住，就跟她吵。后来知道她就是叶清尘，还追着问"画得那么小气，给多少钱的稿子？"

谁能想到，几年后，我在出租屋里看他们俩合照。江凌现在是大公司的技术骨干，叶清尘开了家小小画廊。底下有人发话了："话说当年江凌不肯帮叶清尘修自行车，现在他西装革履，叶清尘开香车……"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，马上有人@我，"老哥，当年你怎么不帮叶清尘啊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当年啊……那时候我连自行车都修不好，哪买得起车送人。后来倒是叶清尘帮过我不少忙，她攒了钱给我买了第一台二手电脑，说"总不能老看别人做设计吧？"这话我一直记得，现在我的工作室，墙上还挂着幅她当年送我的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江凌私聊我："叶清尘说，你挺喜欢她的。"

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，回复了俩字："是。"

其实不光是她，看到他们俩现在这样，挺感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