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贪官的小心思

王狗子正蹲在前堂灶门口，吧嗒吧嗒啃着冷硬的黑面饼子，屁股底下那把自个儿配的号尺被他磨得锃亮。冷风从破败的窗棂子灌进来，把桌上那盏豆油灯的火苗子吹得忽明忽灭。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哈在饼子上，赶紧又把饼子揣回怀里，免得冻ksi了。 “户外猫，跟你说啊，这灶房年深日久，墙里头都未必是墙，風雨雪霜都漏得厉害。我寻思着……”王狗子吧嗒嘴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托你这当堂倌的，给咱衙门说句话，给这里弄点好些的糊弄糊弄，不然这冬天，咱们这些使唤人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” 户外猫 Outdoorcat 是个姓外的堂倌，脸倒不算太长，就是眼角有点眇，眼神儿往那一搁，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。他正擦着汗呢，闻言扭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顿：“哟，王捕快，您瞧您说的。这衙门里的事，您是大头，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。缺啥您跟我说一声，包在我身上。”说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一副热络的样子。 王狗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 Outdoorcat 肩膀：“户外猫，你是我什么人？咱俩谁跟谁？你这不是给我戴高帽子吗？我这不是看这灶房实在受不了了，冬天烧火都得靠脸熟，就……” “就知道王捕快您是有求于我，”户外猫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，“您甭客气。您跟我说说，您缺啥？是草料？是柴火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” “嗨，你瞧你这话说的，”王狗子摆摆手，“我缺那玩意儿能找我？我这是想……” 王狗子话还没说完，户外猫在旁边就插嘴了：“王捕快，您是想趁着冬天，让兄弟们在灶房里好好休息一下，对吧？您放心，我一会儿就去跟管事的禀报，让他给兄弟们开点小灶，弄点热乎的吃。” 王狗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户外猫，你……你咋知道？” “嘿嘿，王捕快，您是我什么人？我还能不知道您的心思？”户外猫得意地一笑，“在衙门里混这么多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您是想趁着冬天，让大家伙儿都鼓起劲儿干活，对吧？这法子好，这法子妙啊！” 王狗子听完，心里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