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相公是山匪

王秀雅拐进街角那家肉铺，掌柜的老王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炕上俩娃冻得脸通红，正围着烤红薯打转。见她来，老王眼皮抬了抬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娘子么？今儿个寻啥？” “想买点猪油，做点吃的。”王秀雅也不绕弯子，把篓子里那点鸡蛋和几块碎布交给老王，“这次多给点。” 老王麻利地称了半斤猪油，又多塞了她一小块咸肉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今儿个镇上挺热闹，山脚那块地，山主派人来说，要开春就租出去了，三个月，五两银子。” “山主？”王秀雅挑了挑眉，“谁家？” “嘿，你当这深山老林谁都能租地？那是虎头山刘霸天刘山主的地。”老王压低了嗓门，“听人说是山匪，带着一帮子人，在山里打猎，有时候…嗯…‘打劫’路过镇上。” 王秀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虎头山离村子可不远，她知道，就是前儿个晚上丈夫去打猎才经过的地方。那时候她说起山里风声大，没想到…竟是这话里的“虎头山”。 手心突然就冒了层冷汗，猪油在她手里感觉沉甸甸的。她没跟老王多打听，匆匆付了钱，转身就往家跑。 林子里风声更大了，吹得枝条乱响，像无数只手在刮她的脸。王秀雅停下脚步， parsed breath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冷静啊，秀雅，你想搞事业，想让家里好过点，可没人告诉你，这事业可能…会连累命！ 她摸出那块咸肉，塞进怀里焐着，心口像是揣了个小火炉，又像压了块大冰。 “相公…”她无声地默念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男人白天在山里，晚上回来就睡得沉，她不敢随便弄醒他。万一…万一他真是山匪呢？ 到了家门口，看到院里那把锄头还竖在那儿，王秀雅脚下一软。那个强健的身影，那个说“家里穷得叮当响”时皱着眉头的男人，那个在林子里像猎豹一样矫健的男人… 等等！猎豹？！山匪？！ 脑子嗡嗡直响，王秀雅扶着院门框，半天没动弹。寒风刮着，她觉得有点晕，又好像…有点兴奋？这世界太神奇了，上一秒还是大学食堂排队打饭，下一秒就要防着枕边人是个杀人越货的。 “作孽哟…”她喃喃道，摸了摸怀里温热的咸肉，心里盘算着，下次去镇上，得买把好点的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