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眼泪

那男人说话是公事公办的，眼神却像针一样扎人。沈清婉把柠檬水推到一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子边缘。“清婉？沈总沈清婉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股子劲儿不像装出来的。 “呵，以前面坐的沈小姐没注意？”男人勾着嘴角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现在连名字都改了？” 沈清婉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现在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您想问什么？” 男人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，自顾自地喝了口酒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。”他放下酒杯，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以前见到你，像只随时要炸毛的小猫，现在……” “现在像只打累了准备歇会儿的豹子？”沈清婉接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透着刺。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，连吵闹声都小了不少。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酒杯在桌上磕碰出声响。“有点像，不过豹子也得吃饭。” 沈清婉没再接话，直接转过头去看窗外。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心里那股火没熄，反而越烧越旺，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。 男人看着她一会儿，也转了头。“清婉，上次你说想要那个项目，其实……” “不用了。”沈清婉直接打断他，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她说着，摸出手机打开日历，手指划过一行日期，“我下个月要去国外办点事，大概半年。” 男人看着她，眼睛微微眯起。“去哪儿？” “意大利。”沈清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，“家族聚会，必须去。” “意大利……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，“还带上了傅先生？” 沈清婉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装作没事地扯了扯领口。“带他怎么了？都是朋友。” 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声音低了几度。“好，你去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话，“需要帮忙，随时开口。” 沈清婉没接话，放下手机，重新看向窗外。城市的光拼命往车里挤，却挤不进她心里的阴霾。 “酒呢？”她突然开口。 男人指了指桌角，“你自己不是说了不喝吗？” “我渴。”沈清婉的声音有点哑。 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去给她倒了一杯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