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今夜无眠

操，今儿是哪天啊？ MussMoss又捶了捶枕头，这次捶得更用力了，枕头陷了下去，濡湿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手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还是没减轻，反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棍捅进太阳穴，咚咚作响。被子里还黏糊糊的，挣扎了半天，才把上半身拖出来。 环顾四周，是那种典型的鸽子笼宿舍，四壁雪白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。窗外是熟悉的学院建筑，但天色已经暗了，晚自习的灯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 “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……” MussMoss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半人半妖的身体轮廓已经很明显了，左半边是标准的欧洲人种，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在眼前，右半边则长着两根刚探出头的尖耳，毛茸茸的，还在微微颤动。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 三天前，他在图书馆打瞌睡，被一本从天而降的古书砸中脑袋。醒来后，世界就变成了这样。这里的人类不吃人，但他们热衷于研究怎么把人变成怪物。MussMoss就是他们实验的产物之一，半妖形态，半人思维。 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多管闲事……” MussMoss叹了口气，漱了漱口，凉水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，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气氛明显不对劲。他皱了皱眉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管他呢，先躲起来再说。 MussMoss飞快地穿好衣服，抓起桌上的半块面包塞进怀里，蹑手蹑脚地拉开窗帘，跳了出去。 夜色正好，月光洒在地上，反射着微弱的银光。他缩在楼道的阴影里，偷偷观察着楼下。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正围在一起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其中一人指着他所在的方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看，就是他！” “他还在这里？！” “不行，这次必须抓活的！” “活的……才能做更多实验！” MussMoss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来了？怎么这么快？ “这帮混蛋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，但脚下却不敢移动分毫。 白大褂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纷纷朝楼道这边走来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