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苟眯着眼，瞅着眼前这黑漆漆的娃娃。这玩意儿在他手里攥了两天了，手心都给攥出汗了。本来是想找个破炉子，给它烧了，也算是了却这桩心结。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放火上，自个儿就往旁边挪，还冒丝丝黑烟，像是在抗议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娃娃往怀里一塞，抬腿就往家走。这八百多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这破娃娃，硬是让他心里头觉得憋闷。这感觉，就像是个贼揣着他心窝子，掏也掏不出来，不打也难受。

刚走到巷口，迎面就撞上个熟人。这熟人更熟人，是条狗，还是条凶名在外的狗。这狗叫黑风，据说当年是某个大能的座下宠物，后来大能飞升了，就留了它在这红尘走动。这狗不记仇，也不记恩，就认死理，谁碍着它眼皮子，它都撵谁。

黑风瞅见王苟手里的娃娃，眼睛直了。这狗认生，但也认“东西”。尤其是这种邪性物件，它最感兴趣。它呜呜叫了两声，就缠上了王苟的裤腿。

王苟皱眉，这狗别是闻出啥门道了？他刚想甩开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王老祖，您这儿忙着呢？”

王苟转头，就见个年轻人，背着手，笑嘻嘻地站在那儿。这年轻人他认识，叫李明，是个出了名的愣头青。这愣头青前两天还跟他说，想拜他为师。王苟没答应，一来他这岁数，没心思收徒；二来，这愣头青脑子活络，可就是太冲。

“李明啊，有事？”王苟不耐烦地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明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娃娃，“就是见王老祖您拿着个邪气逼人的玩意儿，特好奇，特想看看。”

王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愣头青不会跟黑风一伙的吧？他刚想拿个借口把李明支开，那黑风突然“嗷呜”一声，扑了上去。这狗是真疯了，张嘴就想咬那娃娃。

王苟伸手一挡，挡是挡住了，可这力道，他用了十分之一。黑风被撞得翻了个跟头，差点没站起来。

“黑风！”李明惊呼一声，连忙把黑风拎起来，“王老祖，您没事吧？”

王苟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没事。不过，李明啊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李明愣愣地看着王苟，又看看手里的黑风，突然笑了：“王老祖，您别吓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