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波折

林薇攥得越来越紧，薄薄的信纸在她指间都有些变形了。她能闻到自己掌心传来的淡淡的汗味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更烦躁。这时候，她才注意到周围那些投过来的目光，有的带着好奇，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盯着地面上那块有点脏的毯子，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。 老太太那双浑浊但眼神锐利的老眼睛，像两盏探照灯似的在林薇身上来回扫了两遍，最后重重地落下："林薇啊，"老太太的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林薇心上，"听说你做事挺机灵，就派你来帮佣。"老太太顿了顿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刀装的温柔，"不过，在这杜府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。" 林薇喉咙发紧，几乎是屏着呼吸应道："是，太太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想着赶紧结束这场对话。老太太看她这副样子，满意似的哼了一声："好，好，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"说完，她就像没事人似的，转过头去跟旁边的人说话了。 林薇这才喘了口气，但心里更不安了。送信的丫鬟走后，老太太又慢悠悠地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砸进林薇耳朵里："林薇啊，我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，但在这杜府，你得学会识相。"林薇连忙点头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，她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，闷得发慌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下去，更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活下去。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氛围中，林薇看到了杜梅。她正坐在角落里，姿势优雅地捧着一本书，但时不时地抬眼观察周围的人。林薇的视线与她相遇，杜梅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，像带着钩子的毒蛇。 林薇的心跳突然加速，她感觉杜梅的目光似乎比老太太的更让人难受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衣服，手心却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。就在这尴尬的时候，杜梅突然开口了，声音轻柔，却让林薇一惊："林薇，听说你以前在欧洲学过裁缝？" 林薇一愣，没想到杜梅会注意到她，她连忙回答："是，杜小姐。"她的心里有些紧张，不知道杜梅想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