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纠葛

林薇站在杜府的大厅里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那封信她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多少遍，杜家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姐，据说性子古怪，手段也厉害，要是惹毛了，这差事怕是干不长久。她娘把她推出来的时候，眼睛都红了，说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，让林薇无论如何得撑过去。 大厅里光线挺暗，祖师爷的牌位摆在正中间，两边站着八个黑漆漆的椅子，一看就透着一股老派的规矩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正想跟着丫鬟往里走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小姐，您怎么才回来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叫起来，林薇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水绿色旗装的小姑娘正踮着脚站在门槛边，纤细的手指卷着袖子，眉眼间带着点不耐烦。 这大概就是杜梅了，林薇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她走到小姐面前，规规矩矩地福身：“小姐吉祥。” “吉祥什么，赶紧进来待着。”杜梅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指着旁边的椅子，“坐。” 林薇依言坐下，刚站稳，就听见杜梅又开始抱怨：“那个老太婆又给我脸色看了，说什么‘杜家不养闲人’，我不过是晚归了一刻钟，她怎么就恨成这样了……” 林薇听着，手指在袖子里蜷缩起来。她知道，这杜家不是个简单的去处，那位老太君 посадил 眼线，府里上下哪个不是揣着小心眼？杜梅刚回来，正是根基未稳的时候，这抱怨，怕是引火烧身。 果然，杜梅话音刚落，门口又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：“梅丫头，又在胡闹什么？” 一个穿着素白旗装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，身姿端丽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林薇心头一跳，这就是杜梅口中的老太婆了吧？她赶紧站起来，行了个大礼：“老夫人吉祥。” “起来吧。”老太夫人面无表情地挥挥手，目光在林薇和她身后的杜梅之间转了一圈，“这位是你请来的陪读？” “娘，就是这位。”杜梅撇撇嘴，又朝林薇踢了一脚，“你以后好好伺候我，我可不是吃素的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主还真是不好惹。她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，只低眉顺眼地应了声：“是，小姐。” 老太夫人这才转向林薇，细细打量了她几眼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本夫人记得你娘有些手艺，不会是只会些绣花织布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