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机械觉醒

妈的，这鬼天气。 我叫李哲，活到二十七岁，前半辈子也就混了个反抗军侦察兵的差事，在A.G.214星球的破烂首都“自由之都”里钻来钻去。这差事吧，说好听点叫保卫反抗军老巢，说难听点就是跟街头混混似的，拎着枪晃悠，伺机搞点小破坏。今儿个不一样。 今儿个，跟以往不一样，主要是这鬼天气。太阳跟个暴躁的拆迁队似的，直愣愣往下砸火辣辣的日头。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反抗军制服，敞开领口都感觉像被小锅炉热得直喘气。身上的迷彩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活像刚从泥塘里捞出来似的。 我们就在“自由之都”外围一块废弃的工业区里待命。这儿以前是个什么精密仪器加工厂，不知道什么年代炸了，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铁骨架和干裂的地面。几个哥们儿分散在几栋半塌的建筑阴影里，互相摆着手，吹着并不存在的冷风。每个人都像烤炉里的包子，额头上汗珠子哗哗往下淌。 我往地上一坐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手心里把玩着腰间的脉冲步枪，金属外壳上落了层灰，扳机旁边有个小豁口，是上次跟雇佣兵干仗时留下的。这把破枪，算是我的命根子了。Sprawl City（自由之都）的街头混战，什么玩意儿都有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钻出来的会不会是拿着离子手枪的大妈，或者骑着改装摩托、枪林弹雨的亡命之徒。 骚动从远处传来，不是枪声，是金属撞击声。我们几个对视一眼，立刻缩得更深了些。这声音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自由之都外围，除了我们反抗军，那些“保护者”——实际上也就是跟腐败政府串通一气的安保公司——一般不会闲庭信步到这里来。 “我闻到了烤肉的香味。” 说话的是老王，我们队的头儿，一个顶着谢顶头顶、眼神毒辣的中年男人。他蹲在一堆生锈的油桶后面，眯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嘴。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。在几步之外，一个半塌的厂房二楼窗台上，三个穿着安保公司制服的人影晃动着。他们动作鬼祟，手里拎着脉冲步枪，正小心翼翼地对着地面扫视。其中一个还掏出望远镜，镜头对准了我们藏身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