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暴风雨前

林小雨靠在沙发背上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屋里闷得慌，她赤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脚底板冰凉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还是她妈。这女人每天下午准时问一次，雷打不动。林小雨扯了扯嘴角，又把那句话复制粘贴发了过去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沉又闷。 下午三点，沈浩该回来了。林小雨下意识开始收拾，把茶几上的瓜子壳垃圾往旁边一扫，又把抱枕摆了摆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 沈浩推开门的时候，林小雨正站在厨房里洗碗。水声哗哗的，她没抬头， 手里的动作没停。水珠顺着她的手腕滴下来，在瓷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沈浩穿着西装，领带松垮垮地系着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从会议室里赶出来。他脱了鞋，在玄关换拖鞋，脚步声很轻，安静得像怕打扰到什么。 “回来了？”林小雨的声音有点闷。 沈浩应了一声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，随手往茶几上一扔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林小雨把洗好的盘子擦干，走到他身边，拿起那叠文件。 “这是？”她问。 “下周 Projects 的预算报告。”沈浩打断她，“我先看看，晚上回去再改。” 林小雨点点头，习惯性地伸手去搭他的肩膀。沈浩侧过身让她过去，手心温热的，隔着衬衫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 “小雨，”沈浩突然叫她。 林小雨一愣，抬起头，撞进他有些疲惫的眼睛里。“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沈浩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最近工作有点累，想早点休息。” 林小雨想笑，又觉得没胃口。她放下文件，开始开空调，温度调得低低的。“那你早点洗漱吧。” 沈浩嗯了一声，没再多话。回到卧室换衣服的时候，林小雨听见水声关了灯。黑暗里，她听见沈浩在衣柜里翻找衬衫的声音，还有拉链拉开的声音。 客厅的灯还亮着，林小雨坐在沙发上，捧着iPad刷剧。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，她看得心不在焉。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，紧接着是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。 沈浩出来的时候头发有点湿，他站在厨房门口吹头发，肩膀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