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望边缘

林小雨换上拖鞋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她舒服地眯了眯眼。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太过熟悉了，熟悉到让她几乎忘了另一种生活的形状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，问她最近怎么样，有没有按时吃饭。她回了句“挺好的”，尽管心里兵荒马乱。 办公室在十七楼，走出电梯，电梯门自动合上，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她走到自己的工位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昨晚的报告还在，旁边堆着几封等待回复的客户邮件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又没睡好，沈浩那个家伙，到底又跟她说什么了。 她的工位对着窗户，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繁华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有时候，她会想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了？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，做一名普通的小职员，偶尔加班，偶尔跟客户扯皮，生活像一条设定好程序的流水线，走不出头。 “林小姐，茶水间的纸巾好像要完了。”一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，“我看旁边货架上有，只是不知道怎么拿。” 林小雨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递过去，“嗯，你帮我拿一下。”实习生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 林小雨拿起旁边的手机，又翻看起了微信。沈浩没有回她昨天发的那条信息，凌晨三点，他发来一条：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谈谈。” 她盯着那条信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谈谈？谈什么？谈他那些永远和永远？她删掉了对话框，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。不行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 她开始处理邮件，一封封地回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工作是最好的避难所，至少在这里，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想面对的问题，把注意力集中在邮件里，集中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。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，下午三点，她终于处理完了所有邮件。她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去茶水间喝杯水。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，是沈浩打来的电话。 “喂。”她接起电话，声音有些疲惫。 “小雨，你现在方便吗？”沈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一丝期待。 “不太方便，我还在公司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有什么事吗？” “我想见你，就我们俩。”沈浩的声音低沉，“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