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粘人精什么的运气真好

姜晚正琢磨着给江铭泽煮碗面，手在厨房水槽边停顿了一下。这人昨天走的时候，不是回自己公寓吗？怎么今天一大早又出现在这里？还穿着她扔在衣架上的那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生生的手腕。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，在他胳膊上投下点金边，看得姜晚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 她拿着锅铲走出来，想问他一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跟他客气什么，前夫嘛。前夫还住你家，你问他干嘛？姜晚嘀咕着，刚想转身继续准备面，就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这声音有点耳熟。像……小猫在抓挠沙发？姜晚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客厅沙发底下，一双男士休闲鞋正不安分地拱来拱去。 姜晚蹲下身去，弯腰伸手准备把鞋子拖出来。“江铭泽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带着点试探。 沙发底下的人影猛地一缩，然后“嘭”一声仰面倒在了沙发上，带着一身衬衫防水的味道。姜晚：“……” 那不是江铭泽的鞋子，是江铭泽自己。 男人侧脸贴着沙发靠背，脑袋搁在臂弯里，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像只受了惊吓的幼兽。准确地说，不是幼兽，是只精心打扮过的幼兽。他的一条腿还耷拉在沙发边缘，脚踝上挂着一个毛绒绒的兔子挂件，那是……儿童玩具？ 姜晚彻底傻眼了，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靠在墙边，看着眼前这景象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离婚前，江铭泽在她面前，那叫一个高冷。不是板着脸，就是话少得能冻死人，偶尔说句话也是冷冰冰的，让人感觉像吞了块冰。怎么一离婚，就……变成这样了？ 男人似乎对她的目光比较敏感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，黑曜石般的瞳孔眨了眨，随即又闭上，装死中。 姜晚看着他那副小可怜模样，心里那点戒备和疏离，突然就崩塌了一半。她走过去，没踢到沙发垫，差点踢到男人露在被子外面的腿。她停住脚步，看着他没参加会议，没回公司，大清早就在家里装死，像个被抛弃的宝宝。 “干吗呢？”姜晚忍不住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。 男人依旧不说话，只是哼唧了一声，像只被抢了窝的小奶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