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后的意外来电

姜晚刚把行李扔进新公司的宿舍，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。这新租的地方是城中村最便宜的一居室，没有暖气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直跺脚。老板说这地段虽然破，但交通方便，离她上班的公司步行十分钟。姜晚觉得老板说得对，方便是方便，就是破得有点过分了。 她把最后一个箱子甩在狭窄的房间里，又把电脑拎起来，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刚烫完发，皮肤还带着药膏，坐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。今晚赶火车来的时候已经太晚，住旅馆太贵，朋友又都在别的城市，只能自己扛。 手机突然嗡嗡振动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姜晚，是我，林煜。” 林煜，前夫。这两个字像根针，轻轻扎进姜晚眼里，但她没吭声，直接关机了。昨晚离婚的时候，林煜的表情比她哭得更难看。男人钱多得没处花，年纪轻轻就娶了她，吵了两年架，最后死活要离婚。她问原因，他说，没激情了。激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不是吗？林煜现在有钱有貌，身边肯定不缺女人，跟自己离婚，理由肤浅到可笑。 姜晚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手机，头埋在臂弯里。哼，还打电话来干嘛？想挽回？晚了。她姜晚不是那个非要用别人的钱才能活的女人。 手机再次振动，这次用重音。姜晚没动，懒得接。没过两分钟，又振动，这次还带着电流杂音，听不清是谁，但能感觉到有人在捂着手机，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喘。 姜晚眼睛一眯。林煜？这怂样。 她终于慢悠悠拿起手机，手指戳开接听键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干嘛？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男人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：“晚晚，我……我错了，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 姜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她本来以为林煜会像往常一样，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点冠冕堂皇的话，比如“姜晚，我尊重你的决定”。现在这磨磨叽叽的声音，让她想起高中时候那个会偷偷往她书包里塞零食，被她发现后紧张得像只小兔子的小男孩。 姜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心里有点乱。她记得离婚前，林煜不是这样的。那个男人，说话永远带着冷气，像块上好的冰，偶尔动怒，能把整个客厅砸个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