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看到我吗

“说。” 声音还是硬邦邦的，像块没化开的寒冰，但月色下，能看到他眉眼间那点跳动的火苗，就是压不住。 南宫玉斜倚在假山边，一身玄衣衬得他身形更挺拔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琉璃珠，晃来晃去，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院里格外扎耳。他姿态悠闲，眼神却飘得老远，定在远处的某个点，具体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 “说说什么？” 秦沐南揉着眉心，刚才收剑用力过猛，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真是搞不懂，这徒弟，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，怎么气起来还这么招人烦。 “没什么。” 南宫玉收回目光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琉璃珠串在他指尖，像个挑衅的小鬼，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 “我长这样？” 秦沐南指了指自己，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，刚毅的侧脸轮廓清晰，在怀才不遇的冷峻下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“我这么严肃，像不像……不像？” 他自嘲笑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，脚步不轻不重，但那双紧握剑柄的手，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余怒未消。 南宫玉挑了下眉，慢悠悠地跟上。琉璃珠串在他指尖转了个圈，发出清越的响声，像是在配合他的节奏。“严肃是严肃，就是脸太臭了。” 秦沐南脚步一顿，回头看，“我脸臭？” “嗯。” 南宫玉点头，琉璃珠串在他手中停下，他直视前方，“你那张脸，写满了‘生人勿近’，还有‘滚远点’。” 秦沐南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果然是闲不住。他紧了紧握在腰间的剑，那股子火气更旺了，“我这是在气头上，不碍事。” “是吗？” 南宫玉忽然转过来，琉璃珠的光映在他眼底，亮晶晶的，“我怎么觉得，你平时就是这么个表情？” 秦沐南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，“我这是稳重，不像某些人，整天笑得跟只偷到食粮的狐狸似的。” “嘿，我那是活泼，你那叫面瘫。” 南宫玉放下琉璃珠，用两根手指捏着，“要不这样，你给我个任务，我替你做，让你气气。” 秦沐南本打算直接走人，一听这话，来了兴趣，“怎么，你有胆了？” “那必须的。” 南宫玉下巴微扬，那副傲娇的样子，连带着琉璃珠都跟着晃了晃，“你随便说，尽量难，我都能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