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的开始

李伟翻身的动静太大，床板都跟着吱呀作响。林晓把脸埋进被子里，觉得那股子热烘烘的气息把人熏得喘不过气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刚睡醒时那种陌生的、带着点邪气的男人气。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，两人睡觉得分开。李伟占了主卧，林晓则住在次卧。可昨晚他又喝多了，借着酒劲非要拉着她睡，林晓怎么都不肯，最后被他折腾得折腾醒了。现在天快亮了，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 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，林晓下意识伸手去按灭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是苏菲发来的微信：“还在没？昨晚见着李伟了，他喝多了，你呢？” 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她没什么想说的，只回了两个字：“睡了。” 苏菲秒回：“哟，这么乖？”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吐舌头的表情。林晓想笑，可心里又堵得慌。她关掉对话框，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，闭上眼睛，数羊也没有用。 过日子就是这样，明明离得远远的，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粘在了一起。苏菲在另一个城市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但对林晓的关心却没断过。林晓有时候觉得，要不是苏菲，她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。 “怎么还不回我信息？”苏菲的消息又追了过来，这次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晓皱着眉头回：“什么信息？” “我说昨晚的事啊，你没看？”苏菲那边显然炸毛了，“李伟他……他不是人！你告诉我，你怎么能嫁给这么个人！” 林晓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苏菲是好意，可话到嘴边却哽住了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她早就看出来了，比如她早就受够了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苏菲解释这些有什么用呢？解释了也不懂，懂了又能怎么样？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那些裂痕好像她心里的伤口，越来越大。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曾经她不是这样的，她可以忍，可以退，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现在，她只想把那些裂痕补上，哪怕用最笨的方法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苏菲发来的语音信息。林晓点开播放，苏菲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晓晓，你真的要继续这样过下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