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妈咪别怕

阎霆君又板着脸了。唐雅盯着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，心里啧啧。这都第几回了？她跟了他快一年，就数着看阎霆君脸色，从没见过他这么三天两头摆臭脸的。今儿个又是为啥？她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：“阎总，您今天……” “没什么。”阎霆君头没抬，笔尖在文件上划拉了两下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唐雅讷讷地缩回脖子。这阎总真是的，又没说话。她就在旁边，仨字，空气。前两天他也是这么干的，后来她自个儿反思，是不是提了什么错话，结果发现根本啥也没说。这人就爱单纯地发脾气，不管谁在他面前都得憋着。 “唐雅。”突然，他出了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像锤子砸在心上。 “嗯？”唐雅下意识应了声，赶紧直起身。 阎霆君放下笔，抬眼看她。那眼神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温度，但今天好像……没那么冷了？唐雅心里琢磨着，是不是错觉。 “下班。”阎霆君扔了三个字，又埋头看文件。 下班？好嘞！唐雅麻溜儿收拾东西，就听见背后又传来一声：“唐雅。” 她手一顿，转过身：“阎总。” “去公司楼下的欣莲超市买瓶牛奶，两盒。”阎霆君头也不抬地说。 唐雅：“……”牛奶？他干嘛突然需要牛奶？他平时从来不喝这个的。但看着他紧锁的眉头，她没多问，应了声“好”，转身就去拿钱。等她回来时，阎霆君已经站起身，正靠在椅背上。 “听到了没有？”阎霆君挑眉。 唐雅赶紧把牛奶放他桌上：“听到了。” “还有。”阎霆君又开口，“电梯口等你。” 唐雅起了疑心，电梯口干嘛？难不成是嫌她刚才收拾东西太慢？她赶紧把东西抱紧了，放慢脚步往电梯口走。走到一半，她眼尖地看见阎霆君的鞋边露出一小块灰白的痕迹。他不是说好腿伤好了吗？怎么……她刚想开口，阎霆君已经走了下来。 “阎总，您……”她指了指他的腿，“这是……” 阎霆君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您腿……”唐雅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您不是说好……” “好了。”阎霆君打断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少废话。” 唐雅看着他，总觉得不对劲。他这语气不像没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