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妹妹的算计

“妹妹的生辰，怎么像个出丧宫似的？”李舒捏着帕子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看着堂姐李舒月被两个婆子搀着，一步一挪地往祠堂走。 李舒月原是李家最受宠的嫡女，可自从李舒被扔过来，她爹娘眼里就只有她。这十五岁生辰，本该是外人眼里的风风光光，可李家上下，连个像样的礼都备不出来。三房那个脸上的麻子，今天还得在祠堂门口烧香磕头呢。 “三夫人就是偏心，”一个丫鬟撇撇嘴，低声跟李舒嘀咕，“把家里上好的丝绸都给小姐买了，自己穿着都打补丁。今天这祠堂，也是三夫人硬要添置的，说是显摆李家嫡女的面子……” 李舒挑眉，三夫人刘氏？当年也是风光无限的女人，怎么如今看着跟只困在笼子里的小鸟似的？她接过丫鬟递来的桂子糕，轻轻咬了一口，甜得腻牙。“呵，显摆呢，堂堂侯府嫡女，连轿子都挤不出来，真是难为我三姐姐了。” 祠堂里，李舒月站在神龛前，脸色苍白，手里攥着块脏兮兮的绸缎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委屈的猫。李将军和刘氏站在她身后，神色各异。 李将军面无表情，手背上的老茧像刀刻一样清晰。刘氏则偷偷摸了摸李舒月的脑袋，眼圈发红，“月儿，娘给你买了支珠花，就放在你的妆奁里。” 李舒月眼睛一亮，正要谢恩，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祠堂的静谧：“姐姐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 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李舒日的婆娘王氏抱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，正是李舒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，李舒兰。王氏笑眯眯地往李舒月面前一站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“姐姐，这是妹妹孝敬你的，些微薄礼，不成敬意。” 李舒月眉头微蹙，接过来打开，里面是几块形状不一的碎布头，还有两块颜色暗沉的旧绸缎。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 “这是你们家送来的？”刘氏的脸色也僵了。 王氏连连点头，脸上堆笑：“是啊，我娘家没什么好东西，就这些东西拿得出手了。兰儿也不懂事，让你见笑了。” “见笑了？”李舒月声音拔高，“哥哥姐姐的生辰，连块像样的糕点都没有，就这些破布头糊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