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交锋

李舒在李家宅院里转了转，自个儿找了个清净的偏院住着，日子过得跟野鸟似的，闲云野鹤。李家这三个字，她倒是不怎么上心，爹娘不疼，哥姐不疼，就是住着熟，搬走？她倒也不怕，外面多了去了难处，李家这点算什么。 这天，堂姐李舒月过十五岁生辰，闹得挺凶。李舒本来打算出门转转，专门绕着主宅走，却不想半道撞上了。 李舒月正被一群丫鬟簇拥着，胸前戴着金银细软的珠钗，脸上抹得脂粉堆儿似的，得意洋洋。她瞧见李舒，脸上那脂粉都快笑开了花，带着几个跟来的丫头，有意无意地挡了李舒的去路。 “哟，这不是三妹妹吗？怎么，不去主宅伺候姐姐热闹去？”李舒月嘴角一撇，声音甜得发腻，眼睛却斜着，像是在看什么不值钱的东西。 李舒脚步没停，面上功夫倒也做得好，脸上笑嘻嘻，心里却直摇头。李家这些姐姐妹妹里，就属她最会演，演技一流，偏偏还喜欢在面上摆谱。 “姐姐生辰，妹妹来道贺是应该的，”李舒停下脚步，脸上挂着平和的笑，“怎么，姐姐金尊玉贵，连侧门都不许我过？” 她这话不重，可带着刺儿，直戳李舒月要面子那点小心思。李舒月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黑了，旁边的丫鬟们也都哼哼唧唧起来。 “你放肆！谁让你过？你爹娘呢？你爹娘在哪里？”李舒月气得声音发颤，恨不能当场抓了李舒撕烂她的衣裳。 李舒眼神淡漠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：“我爹娘？他们忙得很，没空管我。姐姐的金尊玉贵，妹妹可沾不上边，妹妹自个儿过自个儿去吧。” 她这话又轻飘飘一句，却让在场的人心里都起了波澜。李舒月气极，却又拿李舒没办法，她爹娘根本不护着她，哥哥们更是有求必应，唯独对李舒这个庶女，连句正话都舍不得说。 “你等着！”李舒月咬牙切齿，带着人净是瞪了李舒几眼，才扭着腰走远了。 李舒哼了一声，自个儿往偏院走。她知道李舒月这顿喷嚏不会这么打完，但眼下，她没空理会这些烂事。李家主宅这潭水太浑，她一个外人，还能左右什么？ 路过厨房时，李舒闻到了一股子焦糊味儿。她心里一动，绕到后厨一看，正是昨天新来的小厨娘在烧火，锅里的菜糊得像坨狗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