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江湖路漫漫

王语霁眉头皱了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破案？这火头姓赵的，胆子不小啊，后半夜跑去城西破案，火头都顾不上坐镇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嗓子又疼又痒，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“城西是哪个地方，什么案子？ 赵火头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喘着粗气：“回大人，城西是个乱地儿，叫红花巷。出的是人命，一户人家七口子，除了个老奶奶，都死了。” 王语霁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七口子？老奶奶没死？” “没，老奶奶躲在后院柴房，吓得不轻，半死不活的。”赵火头搓着手，“现场惨不忍睹，刀砍七十四处，看得我这老江湖都跟了眼。” 王语霁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这案子不对劲。“八点天亮前发现尸体，赵火头，你是几点到的？” “我领了差役，天蒙蒙亮到的，得先报官验尸。” “验尸官呢？” “还没来，我这是先来报备的。” “查查，谁家七口子死得这么巧，还有，附近有没有可疑人？”王语霁啪地一拍桌子，“这不像普通的仇杀，太干净了。” 赵火头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大人，我是这么看的，七刀四十四处，手法刁钻，一看就是惯犯。但问题是，红花巷这位置，昨儿还说是太平地界，今天就翻脸成鬼城了。” 王语霁点点头，心里已经开船了：“让差役封锁红花巷，不准走漏半点风声。另外，把老奶奶扶过来，我有话问她。” 赵火头应着，转身就往外面喊。王语霁则走到后院柴房门口，敲了敲板门。老奶奶颤巍巍地打开门，一见王语霁，吓得往后缩：“官爷……救……救命啊！” “别怕，我是来问话的。”王语霁蹲下身，“夫人，你跟我说实话，昨儿晚上，你们家都干了啥？” 老奶奶看看王语霁，又看看外面鬼鬼祟祟的差役，打了个哆嗦：“俺……俺们都没干啥啊，就各回各房睡觉……” 王语霁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” “没……没听见啊。” 王语霁有些失望，起身又往红花巷走去。赵火头跟在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婆娘肯定知道点啥，憋着呢。” 王语霁没理他，径直来到死户家门前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