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忠诚与背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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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语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,嗓子又疼又痒,他清了清嗓子,哑着声问:“火头……火头呢?” 对面的矮子正蹲在门槛上,数手里的碎银子,一听这话,立马眼皮子一抬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歪牙:“老四不在,昨儿后半夜跟着赵护卫去城西破案了。” 王语霁皱了皱眉,城西?那边的案子最近闹得凶,连李队都亲自去了。他抿了抿嘴,没再问,转身往自己那小屋走。 屋里冷冷清清的,靠墙的柜子空荡荡,就剩个半旧的包袱,不知道塞了些什么。他也不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上盘膝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 “火头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指尖敲得越来越快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火头是他在这个城里认识的第一个人,也是第一个把他当兄弟的人。也是第一个……叛变的人。 王语霁想起三个月前,火头还是个穿着号衣的校尉,虽然职位低,但为人仗义,第一次遇到难处的人,他总是第一个帮忙。那时候,他们一起吃住,一起巡逻,日子简单得就像市集旁那棵老槐树,年年开花,年年长高。 可后来,火头升了职,进了宫,再后来就接到了家书,说是要回老家娶亲。王语霁还给他送了见面礼,两坛好酒,几把新腰刀。火头当时拍着胸脯说,等结了婚,回来带老婆孩子,一定给他带最好的山货。 可他等了半个月,等来的却是火头仇家送来的消息,说火头为了保护一个腐败官员的独子,私放了一批官粮,被查办了,关进了大牢,要是没人 保释,怕是性命难保。 王语霁当时就懵了,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心胸宽广的汉子,怎么就成了那样的人。后来,还是火头的仇家,给了他一个价钱,让他销毁所有火头是校尉时候的证据,还说只要他答应,以后有事好商量。 王语霁咬着牙答应了。他不想毁掉火头的名声,但也不想自己落得个诬告陷害的下场。 所以说,忠诚和背叛,有时候就像市集上的买卖,只看哪个价更高。 王语霁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走出屋门。月光下,他显得格外萧索,就像一株被风刮断了枝丫的树。 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傻气的校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