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兄弟初相见

“住手！都给我住手！”那声沉喝像炸雷一样掠过喧嚣的市集，震得卖糖葫芦的老汉刚出炉的糖稀都溅出来了。原本黑压压一大片扭打成团的年轻人动作齐齐一滞，全都绷着脸转过头，齐刷刷望向声源处。 喊话的是个青色武学服的老者，面容清癯，颔下三缕山羊胡随着他挥手的动作微微晃动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他站在人群外沿，一袭青衫在喧闹的市集里格外显眼，像是潭底沉了很久的玉，又冷又硬。 “刘老先生，”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——正是刚才领着人冲撞柳青松的那个头目——咧嘴扯了扯嘴角，脸上却没半点笑意，“您老人家说话也太轻巧了。我们兄弟几个，有话好好说，怎么着？非要您老人家出面来拦？” 老者刘德祥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，目光扫过长长的人群，最后落在柳青松身上。那眼神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“姓柳的年轻人，方才之事，想必你也听清楚了。”刘老先生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弟弟行事鲁莽，冲撞了‘铁掌堂’的人，这事，你做兄弟的，也得担待几分。” 柳青松站在人群后方，手里还攥着那团被刚才一脚踹开的烂布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自认功夫不算顶尖，但刚才那股子气势撒出去，也算是挺了挺腰杆。不料刘老先生一开口，连他都有些底气不足了。 “他……他今天确实不应该，”柳青松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是我没管好他……” “行了，这事到此为止。”刘老先生抬手打断了他，目光转向人群中另一个年轻人，“这位是？”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身形挺拔，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劲儿，只是此刻脸色有些难看，显然也是被刚才那场混乱给搅了进去。 “在下赵峰，”年轻人拱了拱手，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似乎也想为刚才自己人辩解几句，但看到刘老先生那眼神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刘老先生摆了摆手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又落在赵峰身上：“你们几个，今天这事，让刘老先生我出面，已经算是给你们面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