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别

温热的拿铁还是没什么味道。张晚盯着杯壁上自己用来画画的小人，画了一个林屿的缩影，歪歪扭扭的，但眼睛画得很大。他记得林屿总说他对谁都一样好，只有看自己时才会忍不住笑。可现在，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。 塑料薄膜有点硌手。张晚把杯子放下，手指还是没停着，在那上面画圈。那上面油渍和指纹那么多，他闻着好像能闻到林屿身上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……焦糊味？好像是上次林屿打包带走的煎饺留下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 林屿靠在旁边的椅背上，看着他的手指。张晚没发现，他叹了口气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怎么还没回去。 林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暗暗骂了自己一句。他知道苏晴的意思，心里那股压力又推了他一把。他不能回去，至少今天不能。他得陪着张晚，哪怕是装出来的。 “你画什么呢？”林屿突然开口。 张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杯子撂裤裆里。他赶紧稳住，慌乱地把那几张画揉成一团塞进口袋，脸憋得通红。“没……没画什么。” “哦，”林屿点点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随便画画也行，总比一直盯着手机好。” 张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林屿说得对，自己真是的，又盯手机了。他不该再盯着林屿了，哪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，也让他心里发堵。 两人又沉默着喝了一小口拿铁。周围人声嘈杂，有情侣在腻歪，有朋友在说笑，但张晚觉得声音都隔着一层膜，竖着耳朵也听不清。 林屿的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走到外面去接。张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一紧。他这么做……是有多难？ “喂，”林屿对着手机说，“什么？李叔？现在？好，我马上……” 张晚攥紧了口袋里的画，画纸上那个小人好像在对他挤眼睛。他别过头去，假装看窗外。 林屿挂了电话回来，脸色有点不好看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拉开外套的拉链，把张晚揽进怀里。张晚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和一点点冷冽的烟味，心里反而有点酸涩。 “我该回去了，”林屿的声音很轻，“李叔有点事找，我妈让我过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