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成长

温热的拿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奶香，可张晚尝不出anything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隔断处的塑料薄膜，那上面残留着别人吃剩的油渍和指纹，像极了他的气息。林屿明明就在旁边坐着，却像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虚飘飘的，伸手抓不住。 张晚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掉了什么重要部件。这感觉不对劲，非常不对劲。他抬眼，看向林屿。林屿低着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亮亮的，却照不进张晚心里去。 "在想什么？" 林屿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像是没睡醒。 张晚愣了一下，勉强笑了笑，"没想什么，就是觉得这拿铁挺好喝的。" 他不想说心里那点怪怪的慌乱感，一说就怕被当成神经病。 林屿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是个健身软件，上面的数字很漂亮。他难得主动搭话，张晚心里反而更堵得慌。 "你最近……在锻炼？" 张晚试探着问。 "嗯。" 林屿没什么表情，"膝盖旧伤复发的风险有点大，不能完全不动。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你呢？你那点微薄的运动量，对缓解压力有什么用？" 张晚脚踝扭伤那会儿，林屿可是天天陪着他做康复训练。现在倒好，自己膝盖不舒服了，就自己偷偷练。张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嘴上还是应着，"我以为你早就不锻炼了，毕竟……" "毕竟什么？" 林屿打断他。 张晚看着林屿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最近似乎带着点躲闪，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笃定地看着他。张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…… "没什么。" 他赶紧转移话题，"对了，你明天有空吗？我们需要去拿点材料。" 林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张晚觉得气氛有点僵，赶紧补充道，"我们可以顺路去你那边，帮你看看膝盖。" 林屿终于点了点头，"嗯。" 张晚松了口气，没想到还能聊成。他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林屿的微信头像，那恩爱得快要溢出屏幕的情侣头像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 他努力想跟林屿像以前一样，说个笑话，逗他开心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，"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。" 林屿愣了一下，"哦。" 两人安静地喝完拿铁，各自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