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回忆

温热的拿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奶香，可张晚尝不出 anything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隔断处的塑料薄膜，那上面残留着别人吃剩的油渍和指纹，像极了他的气息。林屿明明就在旁边坐着，却像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虚飘飘的，伸手抓不住。 她偷瞄了几眼，男人垂着眼，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。那是她在手机屏幕里见过无数次的侧脸，可真真切切地坐在面前时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。 “怎么来了？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从对面隐隐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。 张晚猛地回神，手指僵在半空。“……路过。”她撒谎，心虚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。 “路过？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像，“这家店，你好像挺喜欢。” 张晚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把咖啡杯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。 空气一阵沉默，只有侍者推着餐车经过，发出轻微的刮擦声。塑料薄膜的摩擦声被放大，让她耳根发烫。林屿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半晌才说：“外面……人挺多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张晚小声回应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，那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灰。 “你……”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算了。” 这声叹息把张晚的心揪得死紧，她刚燃起的一点希望，又像被泼了冷水似的，蔫蔫地没了。 “我得走了。”男人终于站起身，推着那把旧得掉漆的椅子往后退了半步。张晚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 “好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男人拉开了隔断，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“晚上……别太晚回。”他留下这句话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没入人群。 张晚一个人坐在那里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，咖啡已经凉了。她用手指蘸了点水，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水渍很快消失了，就像刚才 touches 在她心头的那点温情。林屿心里有苦衷，她不是不知道，可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