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告别

张晚吸溜了口温热的拿铁，眼角余光扫过外面。林屿早就到了，斜对面的位置空着，人影都没一个。她把咖啡杯推到隔断另一边，手指没来由地绞紧了衣角。 咖啡馆里人不多，偶尔有侍者推车经过，脚步声在回廊那边显得格外清晰。张晚不敢抬头，低头盯着小杯子，看咖啡油珠子慢慢散开。这鬼位置，明明靠里面，可偏偏是玻璃窗正对着的那个。林屿每次来，都得从众人眼前走过。 她听见脚步声停顿了一下。“有人吗？”侍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张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侍者审视的目光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，谢谢。” 侍者撇撇嘴走开了。张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研究杯子上的拉花。外面突然一阵骚动，似乎是两个女生在说话，笑闹声传了进来。 张晚攥紧了拳头。林屿不会来的，他每次都说不方便。借口每次都不一样，什么会议，什么客户，什么家人。久而久之，张晚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了，只能一个人在这边耗着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屿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三个字：“别等了。” 张晚盯着屏幕，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想起上周林屿说要去出差，可这几天他都在她公司楼下出现。她终于忍不住打字：“去哪出差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 消息发出去半天，林屿都没回。张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咖啡凉了都没吃。外面那两个女生已经走了，走廊那边恢复了安静，只有服务生偶尔走动。她突然意识到，等下去也没用了，林屿肯定不会来了。 正想着，隔断那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张晚心里一紧，慢慢抬起头。果然是林屿，他绕到隔断外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这才走过来。 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林屿声音有些沙哑，走近了才在她对面坐下。 张晚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没说什么。林屿给她倒了杯热水，她小口喝着，眼睛看着窗外。林屿突然说：“张晚，我们分开吧。” 张晚猛地抬头，水差点呛到。“什么？”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林屿看着她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最近压力很大，家里也有事。我不想再拖你了，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