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转折

张晚刚在座位坐下，服务生就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在她面前放下杯子，转身时顺手拉上了隔断。咖啡馆二楼位置少，加上她刻意选了靠里面的，这么一隔，外面基本看不到里面。 她盯着咖啡杯上旋转的热气，等热气散去一部分，才拿起勺子搅了搅，让浓缩咖啡的苦涩和糖的甜腻在舌尖上融合。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，每次来都像是在偷情，坐在明明敞开的地方，心却悬得老高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是妈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回来。张晚嘴角抽了抽，妈最近老是突然发消息，问她工作顺不顺心，感情有没有进展。进展？她现在连跟林屿多待五分钟都费劲。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拿起旁边的书翻了几页，假装很投入。 林屿的消息早就石沉大海了。他知道她在这附近，却老是不敢来。张晚知道他也不容易，公司新来的老板疑神疑鬼，天天加班，说是要开拓新市场，其实就是给他挖坑。张晚想帮他，可她兜里钱不够，人脉也薄，能做的也就只能偶尔从他(filter消息)的朋友圈里知道他还活着。 “小姐，需要加点什么吗？”服务生在她对面坐下，在她对面放了个小玻璃杯，里面是几颗冰块和片柠檬。 “不用。”张晚放下勺子，接过玻璃杯，抿了一口，冰块碰到嘴唇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冬天了，天黑得早，空气里已经开始透着冷意，咖啡的温度让她手心微微出汗。 “你常来这儿啊？”服务生把菜单递给她，她摇摇头。 “偶尔。”张晚不想解释，她光顾着躲，都忘了怎么直白了。 服务生笑了笑，“像在躲什么？” 张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筷子差点掉下来。她庆幸对方没再多问，只是又给她的杯子续满了水。 她低头喝咖啡，视线落在桌上压着的照片上。是大学时候的她们，穿着学士服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的天总是很蓝，阳光很暖，好像再远的事情，将来也都能实现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屿发来的，一条语音信息。 张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 【电话接通了，晚上有空吗？】 张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说：“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