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挖坑埋人

操！这破房子真他娘的够滑。张凡抹了把脸，手上黏糊糊的，显然是睡醒时手心往地上一贴。他赤脚在地上又蹭了蹭，借着手滑的劲头，舒展了一下筋骨，骂骂咧咧的，“不是吧？睡个觉，世界都变天了？”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，怪味儿。张凡皱了皱眉，这 smells 不对劲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了一眼。 嚯！他倒吸一口凉气。 外面那片熟悉的居民楼，咋都变古董了？歪歪扭扭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像个人没吃饱饭啃剩的骨头。不远处的马路，坑坑洼洼的，一辆破车陷在坑里，车顶上还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哥们儿，正跟路边的大槐树较劲呢。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是哪儿？ “嘶……”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白瓷茶杯，杯口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他翻过来，底下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王麻子”。 王麻子？他记得这老小子不咋地，爱在小区门口摆摊算命，瞎忽悠人，平时跟人动起手来蔫儿坏。咋……咋死在这儿了？ 张凡脑子嗡的一声，无数念头排山倒海般涌进来。 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被人追，跑着跑着，脑袋“嗡”一下就亮了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是这副光景。 这事儿，八成和自己有关！ 他环顾四周，这小屋不大，就一桌一椅一床一柜，墙上还贴着几张老掉牙的明星海报。柜子里空空如也，桌上的茶杯碎片旁边，躺着块灰扑扑的玉佩。 张凡捡起来，入手冰凉。他仔细瞅了瞅，玉佩上刻着两个小字——“护身”。 护身符？他记得这房子原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，叫李子昂，无父无母，就靠打零工勉强糊口。咋会死在这儿？ 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。床单上，印着一个模糊的脚印，旁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。 张凡心头一紧，越来越乱。 难道……是自己干的？ 他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昨晚那股子力气，现在还残留着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杀人啊，可眼前这血迹，这鞋印…… “操！”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“到底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