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花都夜宴

李浩推拿着酸痛的太阳穴，视线落在腰间那把锈铁剑上。雾气太浓，远山近岭都变作了迷蒙的墨印，连前方的路都看不清，更别提什么仇家什么任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这鬼天气，还以为出来转转会顺点，结果依旧是同样憋屈。正纳闷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 唏嘘，这声音不像是山间的鸟叫虫鸣，倒像是有人聚在一起说话，还夹杂着女人细笑声。李浩心里一动，扒开身边几棵纠缠的藤蔓，悄悄挪了过去。拨开浓雾，眼前豁然开朗些。一块不算大的空地上，几个穿着锦缎的人物围坐在一起，还有一个抚琴的女子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如笼罩着一层清丽的薄纱。 李浩藏在一棵老松后，眯着眼，看着那女子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，时而轻柔，时而激昂。那琴声泠泠，如清泉流淌，让人心旷神怡。旁边一个公子哥似的年轻人，听得如痴如醉，时不时发出些赞叹。 "苏姑娘这琴技，真是绝了！连我这多年未见，简直要让人把魂都勾走了。"年轻人肆无忌惮地吹捧着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姑娘理发的发髻。 苏姑娘微微一笑，琴声更加婉转。李浩看得有趣，这女子眉目如画，气质清冷，偏偏又透着一股风流韵致。他想起之前听来的传闻，说这女子名叫柳如烟，是这花都城里有名的歌舞伎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引得无数才子佳人倾倒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青衣的老者悠悠荡荡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些世故的笑容。"诸位，夜深露重，这'春江花月夜'虽美，可也该歇歇了啊。"老者声音浑厚，带着几分功力，显然不是寻常人。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，唯独那苏姑娘站起身，行了个礼，轻声道："老师傅，您也该休息了。" 老者摇摇头，走到李浩藏身的松树前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"后生可畏啊，竟藏得如此之深。"李浩心里一惊，急忙缩起身子，生怕被发现。 老者哈哈一笑，转身离去。那几个锦衣男子也跟着走了，只有那年轻人依依不舍地望着柳如烟的方向。李浩见状，也悄悄退出林子。浓雾依旧笼罩着四周，但他却觉得这夜晚不再那么阴沉了。这一路上，他见多了江湖险恶，却没想到还有如此清雅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