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断剑寒芒

林子里静悄悄的，浓雾像沾了水的棉絮，把远处的山影都揉成了一团。李浩从溪边直起身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剩下的水咽下去。腰间的锈铁剑还在，剑鞘磨得光滑，只是剑身那道狰狞的裂纹，在雾气里怎么看都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 “这鬼天气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卷起湿漉漉的菩提叶，顺手塞进怀里。山里的水是甜的，可这雾气太浓，看得人发毛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云层压得低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雨。 正想着，前头树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了一下。李浩眼神一凛，手指悄悄按在腰间剑柄上。不是他多心，最近这山里老出怪事，前两天还有个采药的药农，说在林子里看见一对红眼睛的东西，跑回来就病倒了。迷信的老人说，那是山里的‘影妖’，专挑年轻力壮的找麻烦。 “谁啊？”李浩沉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雾气太浓，看不见人影，只能听到对方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慢慢往前移。 李浩脚尖一点地，无声无息地朝前窜去。他个子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这身山里人特有的机灵劲儿，让他在林子里跟泥鳅似的。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，像是指甲缝里夹着鱼腥味。 树丛后头，露出一双红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李浩。那东西脸孔模模糊糊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两只眼睛像两盏灯笼，亮晶晶的。李浩还没出声，那东西突然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离谱，爪子带风，直挠他脸。 “铛！” 李浩险险避过，腰间的锈铁剑抽了出来，剑尖颤巍巍地抵在那东西胸口。那东西怪叫一声，爪子竟生生在剑身上抓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。李浩心头一紧，这锈剑居然被它抓花了？这东西……不对劲！ “滚！”李浩低吼一声，真的动了手。他个子小，使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猛地往前一撞，同时脚尖发力，在地面一蹬。那东西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力，踉跄了一下，爪子抓空，反而差点摔倒。 就是现在！李浩手腕一抖，锈剑斜斜劈下。那东西怪叫一声，身子往旁边一缩，躲开了要害，但手臂还是被剑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唰地流出来，在雾气里半透明半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