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曙光

老王在桌子上趴着，后脑勺和冰凉的电脑桌接触了一晚上的长度。这一趴直接把刚才老板吼他时他憋在喉咙口的委屈给放得干干净净，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，就是继续趴着，把刚才的人间疾苦给重新消化一遍。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，映得老王脸灰扑扑的，跟块抹布似的。他手机在桌肚里震得惊天动地，但他懒得掏，也不想让谁看见他这副德性。其实也不是真委屈，就是烦。烦老板那驴脾气，烦同事那帮传话的傻屌，烦自己这怂样。 “汪汪。” 桌肚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动静小了点，估计是催得紧了。 老王咂咂嘴，鼻腔里塞着头发，有点发痒。他用手肘撑着地，慢慢坐起来，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跟个中了暑的娃似的。办公室里没人看他，大家不是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，就是假装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。 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皮子涩得跟刀割似的。手机还在响，反复振动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终于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上蹦跳着四个大字：“十万火急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谁他妈这么没眼力见儿，大半夜的搞这么一出？他点开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但一看区号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——华夏省总部的。 “喂？” 老王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老王是吧？我是张总。” 电话那头，声音洪亮得跟踩了高音喇叭似的，“现在在哪儿呢？” “我……我办公室。” 老王有点懵。 “行，过来一下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 张总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跟你说个好消息，你自己料的消息。” “好消息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张总亲自打来的，准没好事。他刚才还幻想着能被裁员算了，省得天天受这罪。 “你那个新报上去的专利申请，刚过初审了！” “啊？” 老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什么专利？他记得自己上个月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报了个玩意儿，纯粹是为了凑数，连说明书都是同事帮忙熬的稀饭硬凑的。 “对，就是你那个‘智能垃圾桶自动分拣系统’，现在需要你跟几个技术那边的人对接一下，准备走后续流程。” 张总的声音听起来挺兴奋，“这是大好事，公司准备重点扶持，年底的项目评优，你第一个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