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人性的考验

老王在桌子上趴着，后脑勺和冰凉的电脑桌接触了一晚上的长度。这一趴直接把刚才老板吼他时他憋在喉咙口的委屈给放得干干净净，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，就是继续趴着，把刚才的人间疾苦给重新消化一遍。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旁边李娜正在整理文件，见老王趴那儿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说话。老王能感觉到。 “吱呀——”李娜起身的时候，椅子骨节摩擦的声音特别大，老王猛地吸了吸鼻子，假装没醒。他平生最怕的就是同事看他出糗，尤其是李娜这种看似温柔实则厉害的角色。她家境好，能力又强，办公室里谁不得给她几分面子？ 不知过了多久，老王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多盖了层东西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见李娜正把一件薄外套盖在他身上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为你好”的表情。 “天冷了，晚上就别趴着了。”李娜的声音很轻柔，但老王听得心里发毛。 “谢了啊，李姐。”老王讪讪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。他知道，这外套是情分，不是本分。李娜要是真把他当兄弟，也不会平时趁他开会就偷偷把他键盘上的糖吃光了。 正想着呢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估计是老板又来兴师问罪。他赶紧闭上眼，装睡装得连呼吸都忘了。 “王磊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老板的声音传了进来。老王没动，但听见其他同事开始小声议论，他心里更慌了。 接着，他感觉到有人在给他挪椅子。这动作很轻，但老王还是听出来了，是刘强。刘强平时老跟在老板身后捧高踩低，此刻这举动让他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这小子是真心实意，还是想讨好老板给自己留个印象。 椅子终于挪好了，老板在老王旁边的座位坐下，眉头紧锁。“把刚才那个方案给我重做一次，我嫌不好。”老板的需求很明确，但语气里透着火气。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开始低头打字。他知道这是老板在刁难他，但又能怎么样呢？他只能忍着。 “你们都看到了，王磊是个有能力的人，但就是太笨了，教不会。”老板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老王心上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