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被发现的秘密

老王在桌子上趴着，后脑勺和冰凉的电脑桌接触了一晚上的长度。这一趴直接把刚才老板吼他时他憋在喉咙口的委屈给放得干干净净，他现在唯一想干的事，就是继续趴着，把刚才的人间疾苦给重新消化一遍。 电脑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，老王眯着眼瞅着，那上面还挂着半宿没关的文档，密密麻麻都是些数字和表格，看得人眼晕。他本来想干脆不干了，可兜里那点工资要是断了，下个月的房租还找谁要去？想到这，老王又把脸埋进臂弯里，把电脑屏幕给蒙上了一层黑影。 他刚睡着没一会儿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。老王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刚形成的梦给吓回炉，他偷偷抬眼一瞅，发现桌上已经坐了个人。 周经理，老王的老东家，正拿着手里的笔，瞅着他这边。周经理脸皮挺厚，尤其对老王，这老王越被他这样盯着，脸皮和电脑屏幕一样，越来越白。 老王赶紧坐直身子，把乱糟糟的头发往脑后一扒拉，试图表现为一个虚心接受批评的乖孩子。他甚至还努力挺直了腰杆，往周经理面前挤出一丝有点谄媚的笑。 “周经理，”老王颤巍巍开口，“您……您找我啊？” 周经理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老王看，那眼神，活像要把老王给看穿。老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坐得笔直的腰都开始发酸了。 “昨晚那个报告，”周经理终于开了口，“太水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他昨晚熬了一宿，熬得眼睛都快瞎了，就想着把那报告填满字数，谁知道老板还是不满意。 “这……这个！”老王想说有苦难言，可话到嘴边，又给咽了回去，他这工作，做的就是有苦难言还得笑脸相迎。 周经理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沉甸甸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慌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尽力了。不过……”周经理把报告往桌上一扔，“客户那边催了，这个月必须给我拿出像样的东西。” 老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这明明就是变相再压一次。他刚想反驳，周经理又开口了。 “还有，那个项目……”周经理压低声音，“你私下里，有没有跟什么人透露过风声？” 老王一愣，这突然问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