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夜晚

老王趴在桌子上的时候，后脑勺正好砸在冰凉的电脑桌上，呼噜声差点没把键盘掀翻。他做梦呢，梦见自己在麻辣烫里游泳，红油咕嘟咕嘟翻滚，他一手抓着竹签，一手还竖着大拇指，活像个在火锅里捞钱的戏精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里头突然静了一下，接着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。老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粘了糖稀，的光线晃得他眯了眯。定睛一看，旁边打瞌睡的老李把脸搁在了显示器上，显示器屏幕照得他脸通红，估计是中暑了，老李这老抽烟鬼，这人一犯困就犯傻。 “噗嗤。”老王憋着笑，赶紧把头缩回去。他偷偷朝外头瞥了一眼，正好撞见人事老张正背着手在巡视。老张这人心眼窄，就爱抓别人小辫子，老王此刻这架势，简直就是在炫耀自己睡得有多香。老王立马挺直腰杆，假装在改图，手指却在键盘上瞎敲。 就在老王心虚的当口，老板老马突然从外面晃进来。“哟，这办公室挺热闹啊，午觉都睡到这个时候了？”老马是老王鄙视链的顶端，人家不光会画图，关键是画出来的东西据说让客户夸得不要不要的。 老王吓得差点把键盘扔出去，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马总，我这不是在改方案嘛，太投入了，投入得都犯困了。”老马轻蔑地哼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，估计是去跟客户汇报那画得贼拉丝的logo了。 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重新趴下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后脑勺垫了个抱枕，这次没砸到键盘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东西砸在了地上。 “什么声音？”老王坐起来问。老李也醒了，一脸懵逼地跟着问。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几声尖叫，接着就是警报声，“哔哔哔”的，跟老王昨晚看恐怖片时听的背景音乐一样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，先是老李中暑，现在又来警报。他刚想爬起来看看热闹，突然发现自己脚底下粘糊糊的。 “我靠！”老王猛地低头，好家伙，他刚踩到一滩水，水面上漂着几块玻璃碎片。他赶紧往后挪，“嘶……”脚底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