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亡的队伍

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呢，眼皮打架，脑子里全是中午那碗麻辣烫的热乎劲儿。他叫王磊，在城南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平面设计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老板画草图都比他强，可人家是老板啊，他说东他不敢往西。 下午三点，办公室电话突然狂响，震得老王一个激灵。他趿拉着鞋过去接，耳机里传来老板带着喘息的声音：“王磊！老陈的气质图拿不下去了！客户下午要！快点！” 老王额头瞬间冒出黑线。那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，上次做的PPT改了八遍，老板看着都嫌他审美不行。现在离下午两点还有不到四十分钟，老王一宿没睡，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哪还能想出什么新花样？ 老板看着屏幕却没发现，他正忙着接另一个电话，语气更加暴躁：“知道不？这次再出问题，你就别干了！” 老王拿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险些把中午吃剩的麻辣烫呛上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挤出几个字：“知道了，张总。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眼前发黑。他偷偷瞄了一眼老板的座位，那人正仰着脖子灌水，水杯大半截都见了底。老王赶紧转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就在这时，公司的自动贩卖机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晃晃悠悠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一个扎眼的半截输液袋。小伙子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，眼神涣散地扫过走廊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老王办公区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保安他认识，叫小李，上周体检时说身体不好，现在天天买这种高糖饮料。他估摸着是犯瘾了，正要去接水。 “嘿，小李，忙什么呢？”老板的声音从办公室门缝里飘出来，像根针似的扎在老王心上。 小李嘿嘿一笑，举起手里的饮料：“张总，我去接杯水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手里的输液袋突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玻璃渣一样裂开几道口子，红色的液体汩汩地渗出来。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同事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，扭头看向走廊尽头。老板也探出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操！谁干的？！” 老王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看着那滩红色液体在地上蜿蜒扩散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