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门初开

李伟盯着出租屋那面墙上自己随手抠的洞，手指摁上去，糙麻麻的触感还是有点扎心。前天还意气风发说当爸爸，今天就晴转阴，连娃儿带命都没了。媳妇儿姓王，刚提笼子养的凤凰，哪受得了这摊事，昨晚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今早一扭脸，人就没影儿了。 「操！」李伟把拳头往墙上砸，力道没多少，但那股子憋屈劲儿全憋这上了。墙皮又该下来了。他深吸口，屋子里穷酸味儿又上来了，烟酒味儿掺和着泡面味儿，自己闻着都拉胯。 摸出兜里那台老年机，屏幕昏黄，电池快没电了。就当是打发时间，翻着通讯录，しかも叫不出个响儿的名字。前天那帮狐朋狗友？现在连个电话都打不出去。他心里明白，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李伟皱眉，这种号一般不是推销就是诈骗。但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上头，胡乱点接了。 「喂？」 「喂，是李伟吧？我是局里张哥。」电话那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 「张哥？」李伟愣了愣，「哪个张哥？」 「就负责咱们这一片的那个。」 「哦……张警官啊，什么事儿？」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昨晚站在楼下，好像真有警察围着。 「没事儿，就问你身体好点没。前天夜场的事，你老婆那边…是你小子没娶对。」张警官叹了口气。 李伟喉咙发干，没接话。他知道那意思是王小三婆那个骚货贪得无厌。 「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」张警官把话题转回来，「老王那边说了，你那套老宅子，得赶紧处置。不然手续不好办。」 老宅子？李伟眼睛一亮。那是他爸留下的，据说里头有些老物件，他一直没仔细瞧。要办手续？得先去迁坟。 「我这……」李伟声音有点抖。 「行了，你小子精明，知道啥是啥。老宅子在那儿放着的，哪天收拾哪天说。局里不找你麻烦，但你得安分点。」张警官挂了电话。 李伟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前天还吹牛逼，说什么自己要当爸爸了，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。现在倒好，连个住的地方都得靠以前落魄时候买的老宅子。他烦躁地扔了手机，决定等会儿出去抽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