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这声音在空旷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玻璃幕墙映着窗外霓虹灯的光，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她靠在上面，双手抱住膝盖，微微仰头看着这些五光十色的光斑，像是一块块被打碎的玻璃，闪得人眼睛发花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人兴奋的低笑。林薇没回头，她今天累，不想说话。刚才那个叫“小蜘蛛”的粉丝又发神经了，非要她表演个新学的舞蹈动作。林薇本来想拒绝来着，结果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堆弹幕，内容都是“薇姐跳个舞吧薇姐跳个舞吧薇姐跳个舞吧”。她叹了口气，心里嘀咕着：“跳就跳吧，反正也睡不着。”谁知道一开麦，下颌骨就咔吧响了一声，她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
等她好不容易跳完那段“断腿伦巴”，.removeListener()那边已经炸锅了。各种彩虹屁刷到手软，有人发梗“薇姐你是人类不是”，还有人问“明天晚上还直播吗”。林薇头一次有种被追着喂节奏的感觉，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直播结束的间隙，经纪人张姐晃悠着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薇薇，今天表现不错，我找到几个品牌合作方了，回头我给你约时间。”林薇刚想答应，就听见张姐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你也有点过了，那个达科星运营总监刚才发消息说，觉得你直播有点……嗯……太热情了。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刚才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
正发愁呢，助理小王在旁边插嘴：“经理，陈总监刚发来消息，说想跟您面谈下，说是有新的剧集项目……”张姐眼睛一亮：“行啊，达科星最近不是拍那个刑侦剧吗？我正愁没好剧本。那你先陪薇薇去化妆间，我这边去了。”小王连连点头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
林薇看着小王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玻璃墙外的霓虹灯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变不回那个只会看小说的小透明了。有人递烟的时候会绕开她，盒饭送到她桌上时会多塞一筷子肉，就连粉丝群里都在传“薇姐现在是达科星一姐”。

更离谱的是，今天早上她发现床头多了个银色的U盘，盒子里只有张纸条，写着：“你的礼物，请查收。